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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二三事  

2017-06-22 15:48:2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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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有很多的记忆是关于和祖父母在祖屋零零碎碎的二三事、关于祖屋所处的老街。

在经济并不宽裕的年代,在交通运输并不那么便捷的年代,每次回一江之隔的祖屋,渡轮便是首选。关于沿途两岸的风景,幼童的精力总是有限只能伏睡在母亲的膝上,迷蒙中吹着柔软的风,闻着风中渡来船厂的汽油味、糖厂的清香蔗糖味,便也知道这短暂的旅程快要结束。

渡口的位置离祖屋只有一百来米的距离,周围俱是矮窄的老楼,留此居住的大多是和爷爷奶奶一般年龄的老人。听母亲说过老街也曾繁华热闹,人来人往,商铺林立,全镇最早也最受欢迎的西餐店就开在老街上,而现在早已铅华洗尽,只能依稀察看出凋空的楼宇上方字迹日渐模糊的招牌。

记忆中每一次推开祖屋锈迹斑斑的铁门,大多数场景里总悠扬凄切的粤曲,爷爷坐在离电视只有两三米之遥的座位上,右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被推门的声音与孩子的问候打扰也只是微微点头回应又投入到曲子中摇头晃脑起来。这时候,奶奶便从柜子的深处拿着白色的糖饼、酸甜的儿童饮料招呼着我们,幼童一边看着高挂的时钟计算着卡通片的播放时间与粤曲节目的结束时间,一边吃着零食思考着为什么奶奶说吃了糖饼白糖饼能拥有一身的正气,偏偏手里拿着的糖饼刻着一个“正”字。

晚饭前夕,小小的孩童总喜欢到厨房捣乱,上跳下窜在厨房的石门槛上,被多次警告依旧拉扯着能控制灯泡开关的绳子,偶尔趁着大人不注意时飞快地往嘴里塞盘子里的食物。晚饭时分,一大家人围坐在方桌上,总被爷爷奶奶安排在面对着电视的位置,爷爷奶奶常说孩子要看电视,爷爷奶奶眼睛不好使了,看了也是白看。在爷爷奶奶的宠溺下,在爸妈的无奈下大口满足的喝着汽水,一边听着妈妈抱怨对面小卖部的阿姨每次看到爷爷购买汽水都乐呵呵地问儿子儿媳孙女要回来了,一边不忙用筷子夹着眼前爱吃的盐焗鸡肉,摆放在祖父母面前固定不变的是午饭后剩下被温热的肉菜。

晚饭结束,呵欠连连之后,在二楼厅堂有限的空间位置里,可伸缩的长椅变为能容纳两个孩子的大床,看着屋顶的瓦砖,听着街外伴随着敲锣声略带沧桑的男声提醒着邻里街坊切勿留带火种,期待着明天的早点,不知不觉间沉沉入睡。

及至第二天的早晨,祖父早已外出和三五知己听起粤曲搓起麻将,只留下从茶楼里打包的温热早点,这样的习惯,早点的款式竟十几年不变。吃完早点后,回程路上两手提着的又是满袋的水果与零食。

老一辈对孩子的爱是无条件的倾尽付出,是润物细无声, 或许会由于年代的隔阂、相处时间的限制而异常执着于某一项事物,从幼童成长至少女的我在那时候并不懂得,会诸多抱怨祖父母所给予的并非心中所愿,如十几年坚持不变的早点。直至在生离死别后,才渐渐懂得平凡的二三事,怀念起再平凡不过却已被岁月清洗掉原本面貌的风景。(南沙区 黎紫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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